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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6 伤痕与记忆本以为是为了生计独自奔波的一次苦旅,却因为有了朋友的加入而变成一场旅行。此次杭州之行,面试倒在其次了,放松才是真正的目的。两天的行程不算长,去到的也只有西溪湿地和西湖。散步、划船、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去压马路……我们尝试了所有游客都会尝试的项目,只怕不能尽兴。压抑着想拍照的雀跃,怕同去的男生会觉得不耐烦。临离开前忽然听到一句“这次估计是我旅游拍照最少的一次”,心里便飘过一阵轻快的遗憾:原来都爱拍,却又都如此矜持。可是画面之外,记忆是以什么状态呈现的呢?我不知道别人,我的却是伤痕。小时候,父母逼着我把头发剪成像男孩一样短,我怕头发会疼,死活不从,最终还是被强行按在椅子上剪掉了长发。长大后在某次画展中看见一副头发被剪得淌出血来的画面,惊得恍了神;长大后,无知无畏地喜欢上一个人,直到被卷进巨大的漩涡,只好用一种几近自杀的方式解脱出来。现在谁能告诉我爱是什么呢,是什么都不敢爱了,想想都叫人胆颤。还有。二年级那年,和男同学打架,被对方用削尖的铅笔在虎口上划了重重的一笔,至今还记得双氧水在伤口上冒泡的样子;五年级的时候,下乡和村里的孩子“手拉手”,输了拔河比赛,整个人被在地上拖行了两三米,手指关节上蹭掉了许多皮肉,多年后只剩下难看的疤;直到中学的时候,为了练琴还被父母打到不成人样,两只手臂和身上全是青紫色的掌印,那几日洗澡时怎么擦洗都消不去那令人羞愧的痕迹……无法向人描述,好像每一片记忆都伴随着伤痕刻在了皮肤甚至心里。于是我小心翼翼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似乎危险永远将不期而至。在我的身体里,其实住着两个我。其中的一个我,敏感、神经质、自哀自怜、对未知充满恐惧。然而我最害怕的,正是“害怕”这种情绪。何尝不想拥抱刺猬与荆棘,只是还需要太多时间。杭州之行也意外收获两个记忆:一是晚上吃烤鱼时,整日的困、饿、极度疲惫加上酒精的催眠,恍惚中烫伤了手腕,当时只是发红,现在却变成一条狭长的水泡;二是自西溪植物园归来后,也许是接触了些奇异花草,身上开始出现严重的过敏症状。但,仍然想说“不虚此行”。没有任何计划的游玩以至忽略了时间,好像大部分时候都在某条不知有没有尽头的小路上行走,或是在西湖的船里没有目的的游荡,脑海中哼唱着不成调的歌,心里是无比的宁静。朋友之间,太喜欢这种淡淡的相处:随兴、坦诚、适当的默契和无限的信任,没有丝毫的刻意与压力。这样就足够了。无论结果,杭州之行都已非常满意。感念在心,无以为报。以上便是我的“杭州游记”,“游”的部分实在很少,“记”的却是当下的心情。因为旅游区里的好景总是常在不衰的,而普通人的思想却是一闪而过无法常驻。我所做的,只不过是记录下片刻所想,终有一天,它也会随同手腕上的烫伤与过敏的红肿一同渐渐消退,变成一道或轻或重的记忆。Comments 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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